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被人猛地推开了，动作粗暴得好像要把它拆了扔了。苏小雅顶着个鸡窝头，眼睛没睁开一条缝，顺手把门板往后挪了挪，好让进来的东西能进去。

“哎哟！”后面那个推着独轮车的汉子哀嚎一声，差点没把车推翻。他车上装着一堆看不清形状的玩意儿，此刻正摇摇晃晃地要散架，其中几个还“啪啪”掉下来砸了苏小雅一腿。

“喂！走路不看路啊！”苏小雅终于掀开眼皮，眯着眼怼了回去。光线太亮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那汉子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估计是赶集回来，被这些货逼着送上门的。他抹了把汗，指着苏小雅：“小娘子，你拉倒吧！这玩意儿不能让人随便碰的！”

苏小雅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粗布裤腿，又看了看地上几个黑乎乎、毛茸茸的东西。她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混着某种说不出的骚臭直冲鼻腔。

“不能碰？那我把它抱走了？”苏小雅蹲下身，伸手就要去捡。那几个东西还挺乖顺，让她一碰就往怀里钻，还发出细碎的“咕咕”声。

“哎哎！别动！”汉子急得跳脚，赶紧拦住她，“那是……那是孩子们的‘见面礼’！”

“见面礼？”苏小雅挑眉，“怎么个见面法？送给我？还是想让我帮你送回去？”

汉子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家里有六个小娃儿，都争着要……就……就想着趁着人多，偷偷……”

“偷？”苏小雅嗤笑一声，“你家娃儿是饿死鬼投胎，还是你家田地长蘑菇了？这世道，哪有偷鸡摸狗的坏水！”

汉子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，脖子一缩一缩地说：“小娘子，我……我就是想省点钱……”

苏小雅扫了他一眼，发现他说话时眼神闪烁，双手还悄悄摸着腰间。她好像明白了什么，突然伸手，飞快地从他腰间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这是？”汉子一愣。

“‘见面礼’钱，拿来！”苏小雅把那串铜钱往她面前一摔，哗啦啦响得刺耳。

汉子傻眼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要这个干嘛？”

“东西留下，钱留下，人滚！”苏小雅下巴一扬，语气不容置疑。她弯腰，把怀里那几个“见面礼”一个个捡起来，用随身带着的破布简单地包了包，塞进怀里，还顺手拔了几根路边的狗尾巴草插在布包上，权当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