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又盯了三遍，指尖在“签字”两个字上转了又转，墨迹干透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啦像是催命符。

“林薇，跟你说件事。” 苏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咯吱响，嗓门尖得能穿耳。

林薇头也没抬，继续琢磨协议上那几个条款，尤其是关于房产分割的部分，字小得跟蚂蚁似的。

苏晴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个亮晶晶的包包，是最新款的爱马仕，走路都带风。她把包“啪”一声扔在沙发上，顺手拿起遥控器按掉了电视音量，然后叉着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薇：“你跟江绍年到底啥时候办手续？我哥都催到公司来了，说再不办他就要自己过去找你。”

林薇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……还没呢。”

“还没？！”苏晴提高了八度，“林薇！我告诉你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？他江绍年那德性，你真当我不知道？天天在他那小破公司画饼充饥，回来就爱抱怨工作多累，对着别的女的就温柔得跟小绵羊似的！你图他什么？”

“图他对我好。”林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“好？他对你好？林薇，你睁开眼睛看看！他每天晚上都说加班，结果你发现他手机不离手，一看就是跟别的女的聊骚！他对你好？他把你当宝贝的时候，眼里可没只有你一个！你看看他手机里，那些暧昧聊天记录，我哥都截屏给我看了！你告诉我，你图他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薇沉默了。苏晴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一抽一抽的疼。她也知道江绍年不对，可是一想到要离婚，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

“林薇！”苏晴见她不说话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图他什么？我们几个姐妹里，你长得最美，家境也好，要什么有什么，你图他那点钱？他才多少钱啊？不够你花一周的！你图他那个破名声？他那个样子，还以为自己是高富帅呢！你醒醒吧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苏晴的话砸中了真窝。钱吗？她确实不缺钱，江绍年那点工资，在她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。可……可她是喜欢他以前对她的好，喜欢他每天说“薇薇，我回来了”的时候温柔的眼神，喜欢他笨拙地试图哄她开心时那副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