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张离婚协议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苏晴那副泼妇样，唾沫星子喷她一脸，她说什么林薇都听得见，可偏偏嗡嗡作响的，全是她自己心里的声音。

“林薇，你不是爱江皓吗？怎么现在就急着签字？”苏晴眯着眼，脸上那叫一个狗血剧主角既视感，“当初你追着我道歉那股子劲，现在都去哪儿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结束了就别提了。苏晴，我们之间，真的该翻篇了。”

“翻篇？”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怒吼起来，“你凭什么翻篇？当初是谁跪下求我原谅的？是谁在我怀孕的时候不管不顾跑去找别人的？”

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指甲缝，“现在我不想了，行吗？”

“你不想？”苏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好啊，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先离开！”

林薇看着她，心里突然就想起来江皓。江皓也是这样，嘴上说着不爱了，转过身却还是想要她。可现在，她受够了。

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玻璃窗，哗啦啦的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她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笔尖一顿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她的心。

离开苏晴家的时候，夜已经深了。冷风一吹，林薇清醒了不少。她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，坐在窗边看着外面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繁华又空洞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江皓的名字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林薇，你在哪里？”江皓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
“在家。”林薇淡淡回答。

“能出来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江皓的要求很直接。

林薇沉默了。她想，也许江皓真的后悔了。可她心里那点儿防备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让她怎么开口？

“我在金狮酒吧，门口那桌。”江皓加了一句。

林薇盯着酒吧那张空着的桌子，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说——旧情复燃？别搞笑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想了想，还是换了一件外套，开车去了金狮。酒吧里很吵，音乐震耳欲聋。林薇好不容易在江皓身边坐下，才看到他桌上那杯快喝完的红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