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的有些足，客厅里风不大，可林薇还是觉得有点发冷。她把离婚协议往桌子上一放，又捡起来，再看第二遍。那上面白花花的纸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苏晴说完狠话就走了，砰地一声带上了门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水滴的声音，或者，是她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。林薇闭上眼，靠在沙发的背背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
“你不是爱江皓吗？怎么现在就急着签字？”苏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林薇睁开眼，看向大门口的方向。那个男人，就在刚才，给了她选择。一个她之前从未想过的选择。

离婚协议就摆在手边，签字，或者……不签字。不签字，就还得继续过。和江皓继续过。

她想起今天之前的日子。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，又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江皓曾经是她的全世界。为了他，她辞掉了工作，搬进这个大房子，放弃了自己的朋友，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爱情这东西，有时候真挺伤人的。特别是当它从顶峰跌落的时候，那落差，简直能把人砸得粉身碎骨。

林薇拿出手机，翻到她和江皓的聊天记录。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让人看不清表情。那些甜蜜的话语，现在看来，全是讽刺。

她想起江皓今天的眼神。当苏晴冲进来的时候，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有惊讶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最后，他选了站在她这边。让她不要签字。

可为什么，又要给她这个选择呢？

林薇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风吹动了她的头发，也吹乱了她的心。她知道，无论她选什么，生活都不会再回到从前了。可她还是想知道，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奋不顾身，是不是就能不一样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皓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想什么呢？信我一次，好吗？”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最后什么也没打，直接关掉了屏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笔。

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她忽然觉得有点疼。疼得她眼睛发酸。她咬着唇，一行一行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ink干了，留下黑色的痕迹，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