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几张纸，指尖微微发抖。离婚协议她早就签好了，律师也催过几次，说再拖下去对谁都好点。可现在，她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遍，那几个“同意”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发酸。

苏晴那顿骂她记在心里，每个字都抽走她一点力气。她想起那个周末，苏晴带着闺蜜来家里，当着她的面跟男人说说笑笑。林薇当时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倒了两杯橙汁，递一杯给苏晴。她以为那是她对朋友的维护，没想到被苏晴当成了笑话。

“林薇，你别误会，我跟他真的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很轻，但林薇还是听见那份委屈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后，她只是拉了拉苏晴的手，说：“我知道，你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
现在想来，那段对话里，她是不是也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？苏晴会不会也觉得，她这个前妻像个莫名其妙的旁观者？

林薇自嘲地笑了笑，把离婚协议塞回信封。她不能输了阵势，哪怕只是自欺欺人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在远处拖出昏黄的光晕。楼下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一个男人的说话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“今晚……今晚去哪里吃饭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，但林薇的心突然揪紧了。这声音要是苏晴的，她现在会不会也在想同样的问题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酒液有些冰，喝进喉咙里，带着一股辛辣的暖意。她想起江先生，想起他离婚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他好像永远不缺底气，永远不怕别人看他的笑话。

林薇摇摇头，把酒杯放在桌上。她不想跟任何人比，更不想在离婚这件事上显得狼狈。她要找回自己，哪怕是从零开始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江先生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早上十点，公司见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盯着那行简洁的字。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，犹豫了半天，回了句：“好。”

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。黑暗中，她仿佛又看到了苏晴那张带着讽刺的脸，还有江先生那双冷静的眼睛。

“林薇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