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，在屋里转悠。这破出租屋也就十平米，一股子泡面加啤酒的味道，他鼻子都给惯了。窗户没装遮光窗帘，黑漆漆的玻璃映着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。他打了个喷嚏，那猩红的 天突然就闯进眼里了。

窗户纸破了点，刚好能透进来点光。昨晚上宿醉文艺片演得那叫一个投入，虽然剧本他尽在不言中，但老王还是演得挺带劲儿的。怎么着？老天爷看不过眼，给他点颜色看看？他咧了咧嘴，牙疼，估计是昨晚台词练得狠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暗得跟黑raisin似的。充电宝早特么投降了，这破手机就是个砖头。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咋地？您老人家跟这儿练铁砂掌呢？他翻了个白眼，自个儿找乐子呢。

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喊什么来着，但声音挺远。老王趿拉着拖鞋过去看，窗户纸又被风吹破了一块，他伸手去挡，结果手一哆嗦，差点把脸贴上去。心说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连睡觉都得露天睡？他往后一缩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板凳腿，要是遇上不开眼的，就先揍他一顿。

楼道里传来跑动声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板凳腿的手心都出汗了。来者不善啊，这年头，好人好事都得排队。他缩在门口，打算先听个声儿。

“老王！开门！出大事了！”是隔壁老李的声音，特着急。

老王当时就傻了。老李？他认识老李？这老头子不就跟个电线杆似的，从来不多说话。他心说这老头子咋知道他老王啊？难道是他演的戏里有老王？这剧本他真没太看，导演回来说他演得太投入，让加了几遍戏。投入就投入呗，咋还连隔壁老头子都给整进戏里了？

他不甘心，偏不信邪。他“哐”一声把门闩拉开，往楼道里一瞧。老李正捂着脑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老王忍不住笑了，心说我还以为什么呢，这老头子也懂得开玩笑。

“老李，你咋了？”老王仗着胆子问。

老李手一松，往地上“噗通”一跪。老王当时就慌了，这要是让人看见，他老王这铁饭碗就得砸了。他赶紧去扶，“你这是干啥啊？有话好好说。”

老李挣扎着站起来，指着外面，“你……你快去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