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。这破出租屋也就十平米，泡面加啤酒的味道老鼻子了，他鼻子都给惯了。窗户没装遮光窗帘，黑漆漆的玻璃映着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。他打了个喷嚏，那猩红的天突然就闯进眼里了。

窗户纸破了点，刚好能透进来点光。那玩意儿红得邪乎，简直跟血一样。老王眯着眼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他以前在片场混，见多了血戏，可这玩意儿……呸，简直是 spectral 了都。他使劲咳嗽了两声，想把那片诡异的红给咳出去。咳得胸腔都发疼，可那红还是死死钉在视网膜上。

"操他妈的！"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半瓶啤酒就灌下去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可胸口那股子憋闷感反而更深了。他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，墙皮都给踱得稀烂。这破屋子，连只苍蝇都伺候得不错，他倒好，天天跟泡面和啤酒厮混。

突然，老王停住了脚步。他盯着窗户纸那破洞，琢磨起来。这红天……不会是幻觉吧？他走过去用手捅了捅窗户纸，干裂的纸屑哗啦啦往下掉。他扯着嗓子喊了嗓子："来人啊！这屋子着火啦！"

屋里顿时安静得能滴出水来。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想起来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，连个壮胆的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。点上烟还没吸两口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桌上的板凳就冲了过去。透过窗户纸的缝隙，他看见几个黑影在楼下晃悠。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病容，另一只手还抓着……抓着什么？老王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几只手都抓着……抓着死老鼠！那几人看到老王往窗户凑，立马龇牙咧嘴地跑掉了。

老王靠在墙上，半天没动弹。那些人……跟电视里演的丧尸似的，只是动作慢了点。他摇了摇头，把烟掐灭在鞋底。得赶紧搬砖去，天塌了，日子还能过，可饿死可就真没救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扛着一块红砖出了门。这破出租屋就他这么个顶梁柱，砖头实在 essential，能当武器，能垫肚子，还能换吃的。他走了两条街，就遇到个腿脸都烂了的老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