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就走呗，东西都弄好了？”王胖子一手抓着遥控器，一边往门口走，嘴里还嚼着面条。

“嗯，客户那边说了，明天早上之前肯定能发过去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把笔记本合上，拷出数据塞进U盘。

“得嘞，哥，我先进去了啊。”王胖子哼着小曲儿，推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的风吹一趔趄，这楼道里暖气开得足，外边零下五度，一进来立马像蒸桑拿。

林凡收拾东西，准备锁办公桌。刚绕过隔断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他停下脚步，探头过去。

只见键盘敲得飞快的那个小伙子猛地捂住嘴，脸色有点白，滴溜溜转着眼睛看了一眼林凡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伙子是李哲，是个刚进公司不到半年的实习生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话不多。上周培训结束的时候，他私下问过林凡一句：“哥，你以前……是做技术的？”当时林凡没多想，随便“嗯”了一声就过去了。

这会儿，李哲的呼哧呼哧喘息声特别明显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更快了。

林凡想起一事，上周五下班的时候，他顺路去新开的咖啡店买咖啡，那边几个打扮潮气的年轻人围着一台卡座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小子压低声音喊：“你看那人，挺面熟的……”

当时林凡正戴着口罩，加上光线暗，没太注意。但现在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李哲又咳了两声，把U盘往桌下一塞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林凡眼角余光瞄到，李哲几乎是贴着林凡的办公桌出来的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躲闪得厉害。

“我看看，怎么了这是？”林凡没动，看着李哲慌慌张张地往外走。

办公室里就剩他一个人了。王胖子早先就溜达走了。林凡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翻了翻微信，有人在跟他聊天，是昨天约好周末一起打球的朋友。

他点开对话框，正准备回一句“晚上走”，眼角忽然瞥到李哲拐过消防通道的角落，速度特别快，几步就钻进楼道深处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小伙子平时表现挺正常的，怎么突然这么紧张？而且……刚才他塞U盘的动作，明显是做贼心虚。

正当他疑惑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