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把金属喇叭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溅起来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脖子，声音像砂纸磨过去：“都他妈醒醒！没听见我说啥？再磨叽，老子用这个砸你们脑袋！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搐声，但没人敢动弹。死寂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角落里有个穿破烂夹克的老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最后哆哆嗦嗦站了起来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给……给……”

吴明翻了个白眼，这老东西怕不是饿得走不动道了。他拎着喇叭走了一圈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。看到活人，他就踢一脚；看到瘫倒的，他就吐口唾沫。

“都给我消停点！老子和你们说 Last Chance！” 吴明站到土坡上，唾沫星子顺风飘到半空中，“进了山，有吃有喝有活干，rowthat? 这不比你们在城里等着被啃了强？”

有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这山里……有丧尸吧？吴明头子，你可得说话算话。”

吴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了那瘦高个一哆嗦：“丧尸？呵呵，山里多的是，你们算个屁！老子一人灭过小队，身上伤疤比城墙还长。要是不信，现在就滚回去等死，老子不管你们死活。”

这话像楔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瘦高个咬着嘴唇闭上了嘴。其他人也你看我我看你，眼神里的犹豫越来越浓。

吴明不耐烦了，又捡起地上的钢管，狠狠砸在草丛里。啪！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还磨叽？第一个爬上去的，老子赏口吃的！” 吴明把一袋米饼往地上一倒，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，“第二个爬上去的，老子再赏一袋！第三个……第三个直接滚蛋！”

米饼的香气飘散开来，像毒药一样腐蚀着人的理智。人群骚动起来，像被扔进油锅的蚂蚁。

“妈的！第一个！” 一个黑壮青年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，后面的人也跟着乱窜。

吴明抱着脑袋，笑着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抢钱呢？！” 他等着暴动结束，结果等来的却是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喊杀声。

“操！军队！” 吴明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黑色的战术越野车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走了下来，为首的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胖子，手里握着一把自动步枪，正歪着头看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