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把金属喇叭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溅起来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脖子，声音像砂纸磨过去：“都他妈醒醒！没听见我说啥？再磨叽，老子用这个砸你们脑袋！”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搐声，但没人敢动弹。死寂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吴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指着不远处一堆物资箱：“看见没？老子给你们带吃的来了！谁要是敢多话，谁就滚蛋！听见没！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但没人敢出声。他们早就被吓破胆了，现在能活下来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一个满脸污垢的老头颤巍巍地蠕动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，那是他唯一的安慰。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人群角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紧紧捂住嘴巴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吴明扫视了一圈，眼神像鹰爪一样锋利，没人敢再有半点小动作。

“每个人发两袋口粮，两瓶水，然后去那边集合，接受检查！谁要是敢藏私，老子让他连哭都没地方哭！” 吴明又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。

人群里响起一片怨声载道，但没人敢反抗。他们知道，吴明不是开玩笑的。在这个末世，谁的命不值钱？一个被推搡到前面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满是黑血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求饶。但吴明根本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一个物资箱前，猛地掀开了盖子。

“嘶——” 一阵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让人差点作呕。箱子里是一袋袋压缩饼干，泛黄的外包装上印着模糊的生产日期，旁边是几瓶矿泉水，瓶身布满了划痕，不知道被多少只手搓过。吴明随手抓起两袋饼干和一瓶水，递给那个中年男人，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拿着，尽快吃掉，别浪费了。”

中年男人接过东西，连声道谢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吴明，像是要把他盯穿。吴明没理会他，转身开始检查他们的证件。他随机抽查了几个人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期待。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被吴明问到问题时，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“谁？”

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走出来，低着头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