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熟人。”老马队的烟在指间掐灭，烟头在脚下蹦出个红点，滋拉一声灭了。呛人的烟雾让他猛咳嗽两声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医院刚刚传来消息，老赵醒了，但人已经废了，半边脸被咬得稀烂，要不是抢救及时，这回是真交代了。

法医老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平板上翻着昨晚老赵家现场的照片。“啧啧，这手艺……得是专门练过几年的。你看这伤口，典型的人咬人造成的，但利落得很，没拖泥带水。问题是，老赵家就他一个男的，家里也没外人，怎么就被咬了？”

老赵媳妇在旁边掉眼泪，絮絮叨叨说半夜听到动静，开门一看就愣住了，人已经倒地了。屋门没锁，窗户也虚掩着。那股子血腥味儿在老马队想来，简直让人作呕。平时案子见得多，可这种专挑熟人下手，手段又这么邪乎的案子，老马队还是头回碰见。

“血常规今天下午能出结果吗？”老马队皱着眉问。“还有，把老赵家周围监控调出来，我看看半夜有没有可疑人影。”

“没问题，队长。”老张应了一声，转身往检验科去了。

老马队蹲在老赵家客厅，沙发上干干净净，一看昨晚那滩血迹，像是故意擦过的。但捞出来的痕迹，就是被啃过的样子。老赵昨天说去医院看了牙，之前也没犯过口腔溃疡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老赵是老马队的搭档，混了这么些年，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，没想到这次会栽在熟人手里。老马队心里那叫一个窝火。

正琢磨着，隔壁老王提着个菜篮子路过，看见老马队蹲在老赵家门口，赶紧凑过来：“马队，啥事儿啊？老赵他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老王，进去忙你的。”老马队挥挥手，目光扫过老赵家的窗户。“昨晚他跟我说，最近这种案子邪乎，专挑熟人下手，一刀一个，留活口就多啃两口。老赵就觉得这凶手不对劲，谁知道第二天……”

老王咂咂嘴，摇摇头走了。

老马队站起身，手指掐着下巴，看着老赵家紧闭的门。“熟人？到底哪来的熟人？医院？工地？还是……他？”

老赵这人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可老马队知道他心里有事儿。这案子，怕是不会这么轻易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