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是昨晚出的事。老马队蹲在赵家客厅沙发上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。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，窗外黑灯瞎火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老马队的烟头偶尔“啪”地爆出锅烟，给这沉闷的空气添点声响。

“妈的，”老马队又点上一支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来赵家已经三个小时了，翻遍了客厅，连只耗子都没见着。老赵就住这儿，儿子前年出车祸死了，老伴儿也走了，就他一个光棍，谁能半夜把他弄成这样？

法医初步判断，失血过多，大概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遇袭。身体被翻动过，但没发现搏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插销插着。这事儿邪乎，老马队心里直犯嘀咕。按说不该啊，老赵虽然平日里爱喝点小酒，爱跟人吹牛逼，但也没显露出什么反社会倾向，更没和人结过什么梁子。不像之前那个案子，专挑仇家下手，一刀一个，留活口就多啃两口。那个案子凶手上手快，手段狠，但动机还算清晰。

这老赵，就他一个老光棍，仇有啥仇？怨有啥怨？难道是……老马队的目光扫过沙发的扶手，上面有道不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抓的，但又不太像。他蹲下来仔细瞅了瞅，用手摸了摸，有点硬，像是金属丝或者什么硬物留下的印子。

“狗屁金属丝……”老马队骂了一句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算了，先别瞎猜了。人证物，老一套。法医那边怎么说？”

桌上摆着个空酒瓶，两瓶啤酒，都是老赵常喝的牌子。旁边还有个果盘，葡萄、苹果、香蕉，都是新鲜出炉的。奇怪的是，果盘旁边有个小瓷杯，是老赵家境传下来的，底座有点磕掉了一小块，杯子里还剩着半杯水，水面上漂着几片茶叶。

“这杯子……”老马队皱了皱眉，“我早上来的时候，杯子里就剩这半杯水，底下茶叶也和平时一样，没打翻。按说，昏死过去的人，手会不由自主地乱动，水杯总该晃一晃吧？”

他蹲下来，拿起那个小瓷杯，用两根手指捏了捏杯壁，感觉挺沉，水没溢出来。他又闻了闻，瓷杯上只有淡淡的茶水味，没有血腥味，甚至……没有老赵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和汗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