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队的烟又点了半根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。墙皮有点剥落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头。老赵趴在桌子上，人还软软的，脸煞白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。他眼睛睁着， aber 眼珠子却直直往前瞅，没焦点。

“赵队，”老马队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闷着的屋里挺刺耳，“你跟我说句话。”

老赵动了动嘴角，想说话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，接着又把头埋下了。那死样子，怪瘆人的。

老马队心里更嘀咕了。这要是吓的，怎么解释老赵嘴里那股子血腥味？那味儿，啧啧，浓得能熏死个人。不像普通伤口流血那味儿，跟烧了肉一样，带着股子铁锈的腥气。

“这案子邪乎啊，赵队，”老马队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专挑熟人下手，一刀一个。留活口的，那凶手还多咬两口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”

老赵还是没反应。老马队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开始转悠。这屋子除了老赵那张床，就一张旧沙发，几把椅子，还有张堆满文件的书桌。地上干干净净的，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凶手要么功夫贼溜，要么，就是老赵自己搞出来的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假死？”老马队蹲下身子，摸了摸老赵的手。冰凉，还有点僵硬。他试着掐了掐老赵的人中，没反应。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假死一般都伴有体温过低或者药物作用，这现场……又不对。

老马队站起身，在屋里踱步。这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混杂着老赵身上的药味、酒味，还有那股子奇怪的血腥味。他走到窗边，试着往外看了一眼。夜深，街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，看得不真切。

“人呢？”老马队自言自语，“这凶手，是进来了，还是早就走了？”
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昨晚去老赵这儿的时候，老赵正哼哧哼哧地喝着酒，旁边还坐着一个女的。那女的印象不深，穿了个红色裙子，说话声音挺好听。老赵当时还嘱咐他，要是喝多了就让她送。现在想想，那女的……去哪儿了？

老马队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第三个人！
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