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队的烟又点了半根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。墙皮有点剥落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头。老赵趴在桌子上，人还软软的，脸煞白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。他眼睛睁着，aber眼珠子却直直往前瞅，没焦点。

“老赵，你醒醒啊，”老马队伸手拍拍他，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老赵没反应，喉咙里挤出个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冻僵了。

老马队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前两天老赵住院，说半夜听到楼下有动静，开灯一看什么也没有。当时老赵还嚷嚷着是老鼠，老马队没在意。现在倒好，半夜直接被人抬回来，这事儿就透着古怪。

“得赶紧送医院，”老马队说着就要抓老赵胳膊，“你看看你，脸色比纸还白。”

老赵猛地一哆嗦，像是受惊了似的，头往旁边一歪，嘴里嘟囔：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老马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调得又尖又细，活像老赵吓坏了。他赶紧停手，拔腿往外跑：“快！司机！马上走！”

老赵家就老赵一个独住，这半夜不省人事的，凶手跑哪儿去了？老马队后背一阵发凉。

医院里，老赵迷迷糊糊醒了，话也说不利索，就一个劲儿地流泪。老马队坐在旁边，看着老赵这副样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老赵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谁干的？”老马队耐着性子问。

老赵抽了抽鼻子，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红本子：“王……王哥……他让我……”

老马队凑过去一看，是老赵一个战友老王的日记本，扉页上写着“老王的心声”。

“老王是谁？”老马队翻了几页，里面尽是些杂七杂八的日记，什么工作啊、生活啊、感情啊，看得老马队直皱眉。

突然，一行字跳入老马队眼中：“今天又听到楼下了，不知道是谁，那声音……太吓人了。”

老马队心里一沉，连忙往下看。后面几页，老王都提到了“那个声音”，还写道：“我已经报警了，警察说可能是老鼠，我……我不信。”

老马队翻到最后一页，只见老王写下：“或许……他们就在我身边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写了很久。

老马队合上日记本，心里更加不安。老赵说凶手是老王，这会不会是老赵被打坏了脑子胡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