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队的烟又点了半根，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。墙皮有点剥落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头。老赵趴在桌子上，人还软软的，脸煞白得像刚从地里刨出来。他眼睛睁着，aber眼珠子却直直往前瞅，没焦点。

“醒了？”老马队声音沙哑，凑近了点，“喝点水。”

他对面桌上放着一杯凉白开，不知道是老赵自己喝的还是别人放的。老赵没反应，就像是个摆设。老马队皱了皱眉，伸手想碰碰老赵的手，手刚碰到老赵的胳膊，一股寒气就窜上来，让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妈的，捂了层保鲜膜？”老马队心里骂了一句。老赵身上盖着层白床单，紧绷绷的，像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一样。

老赵的呼吸很轻，像根细线挂在那儿。老马队的目光扫过屋子，四四方方的，家具不多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幅老赵的素描，是个长发녀，画得挺像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马队问，“谁发现的？”

老赵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，老马队凑近了才听清：“感冒……头疼……”

“别他妈装了！”老马队提高了音量，“我眼瞎啊，看不出来你不对劲？”

老赵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然后又迅速闭上。这次他嘴里念叨的清晰了些：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老马队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了。老赵住院的时候，医生护士都说没听见他喊话，一直都是昏睡状态。可老赵自己说，有人站在他床边，对他喊“别过来”。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？”老马队伸手去掐老赵的胳膊，想把他弄醒，“掐掐就不疼了！”

老赵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神凶狠地盯着老马队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老马队的脸也变了色：“老子是你领导，是你哥！你是不是傻了？”

老赵摇摇头，眼神又开始涣散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做了个噩梦……”

“噩梦？”老马队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你这是被吓的！有人在你耳边搞鬼！”

老赵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像是忘了什么：“那……那是个什么声音？”

老马队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