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老马队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压低了点。他唾沫星子朝桌上一吐，用烟灰缸磕了磕烟头，火星子蹦老高。老赵眼睛还是直勾勾的，张了张嘴没出声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
“喝口水？”老马队习惯性问，伸手想拿旁边的水杯。刚碰到杯子，老赵突然猛地一哆嗦，像是受惊了似的，眼神瞬间聚焦过来，死死盯着老马队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
“别过来……”老赵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老马队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行行行，我不走，你歇着。”他往后一仰，坐回椅子上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积了厚厚一层烟灰。
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马队开门见山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谁把你弄成这样的？”

老赵沉默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盯着桌子上的水杯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老马队看着他这样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这状态，不像刚醒的人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。

“赵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老马队放低了声音，凑近了点，“是不是宫哲那小子干的？”

提到宫哲的名字，老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子猛地一抽，眼神瞬间变得惊恐，连连摇头，“不，不是他……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明显的恐慌，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是谁……”

“你不说清楚，我可不介意再让你躺两天。”老马队语气不软，不是 empty 威胁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他早把宫哲列为重点怀疑对象，但老赵坚决不承认，这更让他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
老赵咬着嘴唇，脸憋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眼睛一闭，猛地睁开，眼神却空洞得吓人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他了……”

“在哪看到的？”老马队精神一振，连忙追问。

“在……在医院门口看到的……”老赵声音细若蚊蝇，“那个穿黑衣服的……他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，我回头他就跑了……”

老马队心里咯噔一下。宫哲是个有心脏病的人，怎么可能在医院门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