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吧你，赵哥。”老马队又推了推赵头的胳膊，力道不轻。赵头晃了两晃，还是没反应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干裂得能粘住嘴唇。老马队皱了皱眉，伸手探了探鼻息，还有气，心稍微放下点。但他总觉得不对劲，这状态看着比死了还难受。

“昨儿个你说在医院查出来什么遗传病没？”老马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烫到一片灰尘。“查出来就早点说，别憋着，这要是查出来啥要紧事儿，耽搁了治疗，找谁说理去？”

赵头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咽了什么，眼睛终于能动弹了，眼珠子转了两下，还是模糊的，没聚焦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声音，眼角却咧了一下，露出一点笑意，又迅速收敛了。

“听见没？说话！”老马队逼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赵脸上。赵头猛地一哆嗦，像是受惊了似的，眼神终于能看清点了，却还是涣散，盯着老马队看了几秒，眼神有点空。“别…过来…”赵头嘴唇动了动，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么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“嘿！”老马队眼睛一亮，“还说呢！我刚问你话呢！”他凑近了听，“你是说凶手别过来？还是…别让人靠近你？”

赵头眼神一凝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有干涩的摩擦声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猛地转头，看向窗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就像昨晚老赵昏倒前那会儿，盯着窗外路灯发呆的样子。

“盯着窗外干嘛？”老马队也跟着看向窗外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“看见啥好东西了？”

赵头没回答，眉头越皱越紧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一只手突然动了动，手指在里面使劲抠着，像是想掏什么出来，但手背绷得死死的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赵哥，你抽风呢？”老马队伸手想掰开他的手，“有啥不得劲儿？”

赵头猛地一甩头，眼神慌乱地看着老马队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动作更快了，手指闪电般从袖口里伸出去，掏出个硬硬的小玩意儿，往老马队面前一扔。

“这个…”老马队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，封面很旧了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