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可听好了，”王胖子缩着脖子，眼神飘忽，眼珠子转得跟风车似的，“我表舅……他前阵子出事了。”

我叼着烟，眼神没离开他那张猴急的脸。“出啥事了？还能比丢了那几箱子金条还大事？”我吐了个烟圈儿，在夕阳底下飘着，像条死蛇。
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丢了人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那套压箱底的老家伙什儿。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扔了。“啥？你表舅丢哪儿了？就为那几件破玩意儿？”

“不是，”王胖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那老坟，邪乎得很，村里老人都说那是黄皮子坟。解放前，进去盗过的人，没几个有好下场的。我表舅……唉，他是老行家，一辈子摸骨灰，胆儿肥得很，愣是撺掇他老伴儿，连夜冒险去了。”

我皱起眉头：“他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儿，还去冒这个险？图啥？”

“还不是为了那几件东西，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“据说那口棺材里，葬的是个千年前的大官儿，陪葬品吓人，金器、玉器、还有几件画儿，都是无价之宝。我表舅动了心思，想着能捞着点，晚年日子好过点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像揣着颗烫山芋，“可这一去，就……就没影儿了。”

“人呢？尸体找到了吗？”

“没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脖子那块……有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，但又不像是人咬的。”王胖子声音发毛，“后来村里人去收尸，就剩点破布条，还有一股子……说不出来的臭味儿，跟黄皮子尿骚味儿似的，熏得人头疼。”

我叼着烟的手紧了紧，烟丝都快被他咬断了。“那陪葬品呢？ vàng黄铜器、玉器、画儿呢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但那笑容里没半点高兴劲儿，“连人带货，全没了。连个土块儿都没剩下。你想啊，那么值钱的玩意儿，谁碰了不得惦记？可这坟……邪性得很，连个鬼影子都捞不着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沉吟着：“那你表舅……他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？”

王胖子摇摇头：“倒也谈不上。就是……就是之前有个人，想学他手艺，被他拒了，那家伙后来找了个机会，把他弄去给日本人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