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出大事了，"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像条快冒烟的蛇。"被黄皮子拖进去了。"

我皱眉，烟卷儿在指尖顿了顿。"拖进去？"

"嗯，"他 nodding，声音压得低，"前天夜里，风雨大作，我表舅连夜去黄皮子坟寻摸那具陪葬的将军棺材。结果今儿一早，村里人发现，他蹲在坟包底下，和那具棺材……对，就是那具黑漆皮棺材，脸朝下栽着，活像条死狗，手扒着棺材沿子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‘别拉我’三个字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……"

夕阳西斜，烟卷儿在他手心明暗不定，像极了坟头跳动的鬼火。

"那他……没受伤？"我指望他补充点什么，比如中了什么麻药，或者被野兽袭击了。

王胖子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却没笑起来。"没受伤，就是疯得彻底了，嘴里呓语不断，要么是‘别拉我’要么就是‘……将军要醒了……棺材板要开了……’"他声音发颤，"我瞅着他不像遭了贼，倒像见了什么邪祟的东西。"

鬼抬棺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旱天雷打死人的黄皮子坟，邪乎得很。村里老人讲，这坟里埋的将军生前残暴，死后怨气冲天，连火葬场都不要，只能土葬。可这坟有蹊跷，坟包不显眼，像是平地起。奇怪的是，这坟埋的时候阴森得很，送葬队路过都绕着走，更别提动土了。

"那我们表舅，现在人呢？"我问。

"人？"王胖子脸一垮，"他现在啊，被村里人绑起来了。"

"绑起来了？"我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

"是啊，"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他疯了，嘴里净胡说八道，还说什么要他抬棺材去黑风口，不让他去就动他家里人……吓得村里人魂飞魄散，赶紧绑了，等天亮报了官。可我瞅着他那疯样，报了官又顶个屁用啊！"

黑风口。

我脑中画面一转，那里是片乱葬岗，杂草丛生，深不见底。传说有人进过，出来都是疯疯癫癫，回来就再没见过。

"黑风口……"我吐了个烟圈儿，"胖子，你表舅进那坟前，有没有什么反常？"

"反常？"王胖子瞪大眼睛，"反常多着呢！我表舅不是一般人，年轻时盗过不少墓，胆子肥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