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残破的城墙上。残阳最后的余晖，勉强勾勒出城外尸山血海的轮廓。李浩背靠着垛口，剧烈地喘息着，喉咙干得像被火燎过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嘴里，苦涩无比。他刚才拼了命才从十名黑衣人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，身上十几处伤，刀口剑芒在阴影里若隐若现，隐隐散发着阵阵焦臭。

“该死……”李浩低声咒骂，眼神却锐利如鹰隼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城门早已被黑衣人踹开，惨叫声、厮杀声混杂着骑射的马蹄声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必须守住这里！”李浩咬紧牙关，握紧手中锈迹斑斑的长剑。这是他当初拿家传的短剑换来的，剑身暗淡无光，几乎看不出锋芒，但也只有它，陪伴了他这么多年。

城墙上还剩不到二十个兵卒，大多面黄肌瘦，眼神躲闪。他们是被临时征召的，连基本的武器训练都跟不上，更别提什么战斗技巧了。

“头儿，我们……”

一个年轻士兵颤抖着声音，刚想说什么，就被李浩抬手制止了。

“没时间解释！”李浩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他们马上就要冲上来了！把箭矢给我，能射就往我身上射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那些惊恐的士兵，“我挡住他们，你们趁机把城门堵塞住！就算死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！”
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但看着李浩那如血的眼神，最终还是默默拔出了腰间的弓箭，僵硬地举起。李浩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紧握长剑，猛地跃下城墙。
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全身，李浩却浑然不觉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。他握紧剑柄，朝着黑衣人最密集的方向冲去。

没有魔法，没有奇遇，只有一身蛮力和一颗决不后退的心。李浩咬着牙，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像一头愤怒的雄狮，在黑暗中狂吼着，迎向那些身披重甲、手持利刃的黑衣人。

他的剑法笨拙，但每一击都带着一股狠劲儿，势大力沉。黑衣人们纷纷被他的蛮力震退，一时间竟有些难以近身。

“快，给我上！”李浩的吼声在雨夜里回荡，激起了残存的士兵们的一丝斗志。

一场混战，在残破的城墙上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