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本皱巴巴的《初级炼金术入门》往桌上一扔，桌角的水晶台灯立刻闪烁了几下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勉强亮起来。书店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跳舞的声音。

“他娘的，又没电了。”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把额头上的汗擦掉。这破地方，供电要是稳定点，他早他妈关门去游乐园了。

他叫王磊，二十岁，是个男的。对，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的，没特殊天赋，没显赫家世，连张像样的脸都没，就在这座废弃的城市里，开了家半死不活的书店。这书不是什么魔法秘籍，顶多算点科学普及，或者干脆就是些老掉牙的冒险故事。在这个什么魔法、异能满天飞的时代，他这种“死脑筋”简直是自讨没趣。

可谁让老子不想混呢？王磊看着窗外。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不明不亮，像几个喝醉了酒的巨人睁着浑浊的眼睛。偶尔有几个穿着黑袍的影子晃过去，悄无声息，看得王磊心里发毛。这城市完全变了样，到处是破败的建筑，枯死的树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尘封了很久又被重新翻开的坟墓味。

“废物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老旧的木柜台后面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柜台底下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，那是他记录每天怪事的。最近怪事越来越多了，什么会移动的石头，半夜在巷子里跳舞的影子，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在街角、眼神空洞的人。

“妈的，今天又遇上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的。”王磊皱着眉想。那女的每次来都只看那些科学类的书，从不开口说话，快到闭店的时候才默默带走一本《天文学入门》。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、像栀子花又像某种香料的味道，勾得王磊心里痒痒的。

他晃了晃杯里的水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水是昨天接的，放到现在可能都馊了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肚子叫得像有野狼在嚎。

突然，柜台上的老式挂钟“铛”地响了一声。不是报时，是彻底断了。指针停在半空中，像被钉住一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感觉预示着麻烦要来了。
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带着力道，把玻璃门震得“咔咔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