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嗓子都快哑了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愣是没一个人搭理。砸场子的两伙人把货架掀得稀烂，柜子里演示的针线活散了一地，像被鸡爪子挠过似的。老王，燎原铺死了的老掌柜，就留这么个外强中干的新 Đại nhân (大官人家的老爷)？

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骨碌碌转。这要是硬刚，今天这店是保不住了。可店是刚盘下来的，里头货还没备齐呢！这算怎么回事，开张第一天就挨揍？

砸得正欢，门口忽然起了骚动。几个穿着号衣的公差跑了进来，为首的领头公差皮笑肉不笑的，挡在两拨人中间，朗声道：“各位，王大官人说了，有话好说，年轻人，这铺子也是身外之物，先别伤了和气嘛。”

领头公差？沈知意眼睛一亮。这燎原铺昨儿才收的，王大官人就算有势力，也不能这么快就调来衙门差役吧？这不怕是故意摆谱？可看那两拨人被打得龇牙咧嘴、垂头丧气，像是被抽了筋似的，好像又是真的吃瘪了。

领头的公差扫视一圈，目光在破烂的货物上停了一下，最后落在沈知意脸上，嘴角咧得更开了：“王大官人说了，砸坏的货物照价赔偿，一个不少。陶家和刘家，你们两个先走，后续再议。”

陶家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刘家则是条身材粗壮的壮汉。尖嘴猴腮的那位咽了口唾沫，恨恨地瞪着沈知意一眼，撂下一句“等着！”扭头就走了。壮汉虽然不服气，但看领头的公差腰间的令牌，又不好真动，哼哧两声也跟着走了。

场子一下子冷清下来。领头的公差这才转过身，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，换上板正的面色：“沈知意，你叫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躬身：“小的沈知意，见过公差大人。”

“燎原铺是你盘下的？”公差语气平淡，像在问谁家养的猫死了。

“是，是大人。”沈知意连忙点头。

“昨儿个，是你带头砸了义丰成和德兴号？”公差声音冷了三分。

沈知意一愣，义丰成，德兴号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明明记得是先有人冲她来的啊，她才出手反击的……就算她反应过分了，也不能算她主动挑事吧？

“小的……小的当时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