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注意教室里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心思全在窗外飘着。刚转来三天，偌大的实验中学就没给她半点好脸色。不是有人故意往她桌肚里扔纸团，就是质疑她成绩单上的“水印”。啧，装什么清高，还不是比她更黏人。

“林薇，班级大扫除，就你最闲？”一个清亮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苏晴靠在讲台边，笑眯眯地看她，眼睛弯成月牙。这女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人虽然软，但说话可冲。

“哦。”林薇应得简短，没动。

“怎么，嫌弃这种体力活？”苏晴挑眉，晃了晃手里的清洁册，“嫌累？正好，隔壁高三在搞百日冲刺，借几个女生手帮忙。”

林薇正想说不用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教导主任皱着眉头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校服却像社会人的男生。那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林薇身上。“林薇同学，”主任清了清嗓子，“听说你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比说一百句“听说”都顶用。

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连通风都停了。林薇能感觉到后背温度在降。她攥紧了袖口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偏偏教导主任的目光还停留了三秒，才移向苏晴：“你，跟我来一下。”

苏晴倒是镇定，收拾完自己那份，干脆利落地跟着主任走了。林薇盯着她们消失的方向，胸口闷得慌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扫！”不知谁小声咕哝了一句，林薇猛地一震，手忙脚乱地拿起扫把。扫把太沉，她挥了几下就虎口疼。旁边几个女生偷偷瞄她，憋着笑不出声。

好不容易扫完，林薇累得腰酸背痛。她靠在墙边喘气，无意识地摸出兜里的薄荷糖——班主任给的，说有助于提神。刚剥开包装，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起哄声。

“闹什么闹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炸响。林薇循声抬头，看到教导主任和苏晴站在那里，正皱眉看着几米外围观的男生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短发，穿着黑色连帽卫衣，脸上带着点挑衅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模样的，都憋着笑。

林薇瞬间明白了主任为什么找我。她攥紧薄荷糖，眼神比刚才更冷。

“ tenemos que hablar.”那男生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道，手指不规矩地戳着主任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