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捏着手机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屏幕上是一行行红色的数字，后面跟着醒目的“违约通知”。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，喉结不自觉地上滑了一下，摸了摸有些发干的嘴唇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三个月前，他还是S大的一名普通大二学生，虽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，但也算过得去。家里条件一般，没什么背景，但他对表演有着一股子执拗的热情，整天抱着剧本琢磨，偶尔也去学校的小型晚会露几手。没人觉得他能有什么出息，连他自己有时候也得承认，未来大概率就是毕业后找份普通工作，然后淹没在茫茫人海里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前。他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像样的角色——一部当红导演新拍的网剧，一个小小的配角。虽然只有两场戏，而且没啥台词，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原本他还有些忐忑，毕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拍剧，生怕搞砸了。结果，导演挺满意，剧组的人也对他这点小突破表示了惊讶和鼓励。他那是真心高兴，感觉自己的努力好像终于有了点回应。

就在昨天，剧组通知他，角色要加戏了，虽然还是不多，但意味着片酬也要翻倍。林枫当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有了光。他甚至已经开始悄悄规划，等这笔钱到手，能不能先攒下一笔，或者……报个更好的表演班？

然而，惊喜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这通电话打来的时候，林枫正在宿舍里看红烧肉教程。电话是经纪公司打来的，语气客气，内容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把他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浇灭。

“林枫啊，我们公司最近……嗯……经营上遇到点困难，恐怕暂时无法为你提供合同保障了。这……这个合同你也看到了，到期了就赶紧……”电话那头的人，声音听起来有些闪烁，似乎很不好意思，但话语里的意思是再明确不过——解约。

“经营困难？”林枫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红烧肉教程，什么表演梦，好像一下子都没了，只剩下眼前这五个字，空洞，却又沉重得像山一样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