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睛越睁越大，感觉就像有人用冰冷的针扎在他眼皮上，一针针往他心里钻。那串鲜红色的数字像带血的手指，一下下戳着他，让他浑身发冷。违约金，六百万。不是六万，不是六千，是六百万，税后。

他脑子嗡嗡响，跟打鼓似的，震得他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。六百万是什么概念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两百块钱，连买个苹果都费劲。学费还没交，下个月的饭钱都还没想好，现在倒好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他手里的剧本皱巴巴的，那上面还沾着他的汗珠子，现在看来，就像一张废纸。
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！”林枫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太激动了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在桌面上碰掉了个跟头。他赶紧去捡，手一抖，屏幕又差点摔了。他抓着桌子，指节又白了起来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像是被人打了好几拳。

他盯着那个“违约通知”四个字，一字一顿地念出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上周导演还跟他笑着打招呼，说这部戏是他了，他是他看中的一个新人，前途无量。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是被人抢走了？还是他有什么地方没做好？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“这帮人……”林枫咬牙切齿，心里骂开了。他最讨厌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，当初要他的时候，把他捧得跟个宝似的，现在翻脸不认人，一句违约通知就把他钉死了。他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上来了，恨不得冲到剧组去，把那些人全都揍一顿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头发都快薅下来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宿舍就四张破桌子，几把椅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衣柜。他能变卖什么？一本书？几十块钱。他甚至想把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电脑卖了，但想想那里面还有他省吃俭用攒下的稿纸，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قاوّت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枫，有事吗？我这边可以接点小活儿，给点钱。”

林枫看着这条消息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赶紧回过去：“多少钱？什么活儿？”他觉得，这是他最近几天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。

“不多，五千块，帮人写个文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