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在课桌边缘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串数字还在脑子里晃悠，像跺脚的苍蝇，不让人清净。违约金六百万……税后。他娘的，这得卖多少本书才能补回来？

他大学三年，学费生活费都是家里掏的，到现在手头还不够两千块。现在倒好，签个破约，直接让人负债三百万。林枫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户外面操场上人影晃动，几个学弟在打篮球，解说声震天响。

“林哥，小说写好了没？隔壁老王又催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是同系的张扬，人送外号‘老张’，جميع时间都在打游戏，小说写得一般般，但人气还行。

林枫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他的首部网文。其实昨天才交上去的，五万字，都市异能类的，写得挺顺手的。没想到今天就接到了律师函，要求他要么按原价续约，要么赔偿违约金。

他原本没想这条路能走多远，只是写着玩，打发时间。现在看来，这打发时间的玩意儿，居然惹上了麻烦。

“你说这律师函怎么回事？”老张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那破网站觉得我写得太差，故意找茬？”

林枫摇摇头，没工夫跟他解释。他只能希望，是网站觉得他这书有潜力，想提前锁定版权。如果真是找茬，那他这小说就彻底没救了。

“老张，你那小说今天多少稿费了？”林枫反问。

老张眼睛一亮，嘿嘿笑道：“一千二，刚到账。”

林枫撇撇嘴，一千二够干嘛的？他这五万字，最早估计能卖八百。一下子亏了四百块，让他心疼了好久。

“那你怎么不去写？”林枫反问。

老张耸耸肩：“我哪会写啊？就是瞎编乱造的，读者还喜欢。”

林枫没再多说，关了电脑。他得去问问辅导员，这事儿能不能解决，或者能不能哪怕少赔一点。

辅导员姓李，是个年轻女人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林枫把律师函递过去，李辅导员脸色一变，眉头紧锁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接过律师函，“对方要求赔偿？”

林枫点点头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。李辅导员沉吟片刻，摇摇头：“这恐怕不行，签了合同就得按合同来。”

林枫彻底傻眼了，瘫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