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棒子灰锅往炕上一扔，吧唧摔得粉碎。林凡偷偷摸摸爬起来，刚想溜回自己那破席窝里，冷不丁听到后院传来“呜呜”的怪叫。 “谁夜袭啊！”他爹林猛从铺着芦苇席的柴房里吼出来，抄起手里那把缺了口的老铅锤就往外冲。 娘也跟着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把柴刀，连声骂：“哪个不开眼的，我儿青春期，还真能折腾！” 林凡扒着柴房的门缝往里瞅，就见个毛茸茸的大家伙蹲在院当，个头跟半头牛似的，头比脑袋还大，嘴里伸出三根还冒着火星子的骨刺，把月光给晃瞎了。 “妈呀，是啥玩意儿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 林猛举着铅锤刚要砸上去，那大家伙猛地一甩头，骨刺蹭着铅锤就划拉出一道火光，林猛手一麻差点没撒手。 “老林头，您自个儿跟那火猪斗？我掺和啊！”娃儿喊得嗓门大，显然是把他爹当沙包使唤。 那“火猪”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，冲林凡哼唧了一声，那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似的。 林凡蹲在柴房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不怕死，可他怕疼啊。 林猛吼完儿子，这才对火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门牙：“小家伙，吃俺老林一锤！” 说罢抡圆了铅锤就砸。 火猪咆哮一声，三根骨刺往后一竖，直接把林猛的铅锤给夹住了。 “哎哟我操！”林猛痛呼一声，差点把半截胳膊给抡飞了。 林凡一看这架势不妙啊，赶紧双手合十，对着火猪作揖：“大……大个子，别跟俺爹一般见识，我俩好商量，好商量。” 火猪看着林凡，哼唧了两声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，反正没动手。 娘一把薅住林凡的后脖领子，把他拎了出来：“蠢小子，愣着干啥？还不上去帮着你爹！” 林凡哭丧着脸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冲上去。 林猛疼得龇牙咧嘴，又喊道：“凡儿，用柴刀砍它后腿！” 林凡抡起柴刀，对着火猪的屁股就砍。 “啪！”柴刀砍在骨皮上，火星子四溅，震得手生疼。 火猪扭过头，对着林凡又哼唧了两声，然后对着林猛肚子底下拱了一蹄子。 林猛“嗷”一声惨叫，直接瘫坐在地上。 火猪又拱了两下，然后扭头冲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，还冲林凡手里的柴刀挑了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