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那犯人是个干瘦老头，穿件破棉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狸，嘴角咧到耳根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傻乐。底下书吏催了两次，老头还是哼哼唧唧的。苏狸眉梢一挑，手指在那毛茸茸的狐尾尖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哑巴？”她问。

老头猛地一震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但没答是也不是，就抖着腿。苏狸嘴角噙了丝冷笑，这招甚是有效。她抬手一挥，“拖下去，掌嘴三十，再剥层皮下来听听。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头突然嚎叫起来，指着外面，“我……我说！我就是跟人走错了路，进了那个鬼市，被那帮人抓了……”

“鬼市？”苏狸挑眉，“детский сад你当菜市场逛？”

底下众人哄笑起来。老头被两个衙役按住脑袋，疼得直咧嘴，声音尖得像只被惹毛的喜鹊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镇子外头的荒山，黑灯瞎火的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……”

“说具体点，”苏狸逼近一步，“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？”

老头哆哆嗦嗦指着苏狸的狐尾：“就……就像你这样子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会说话的猫，会飞的鱼……”

周围一片寂静。会飞的鱼？苏狸的狐尾抖了一下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这案子比她预想的更复杂，下面的路怕是不会太好走。

“说仔细点，否则还是皮开肉绽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老头见真章，腿一软，差点瘫倒：“我……我进去就看见一堆人，男男女女的，旁边还有不少……男女……呃……怪物……有的像人，有的像狗，有的……有的像树……”

他越说越抖，嗓子眼里全是泡：“然后那些怪物就围上来，问我要钱，要东西……我身上就带了几两银子，给了他们，他们还不满意……接着就有人卖东西，什么会发光的石头，会唱戏的人偶……什么都应有尽有……”

苏狸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会唱戏的人偶？”

“嗯！”老头点头，“一个小木人，会动，还会说话……”

“把人偶带出来！”苏狸厉声吩咐。

堂下书吏领命而去。没过多久，衙役押着一个提着个布袋的人进来，布袋破旧，但看位置，里面装着的东西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