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那干瘦老头愣是笑了半夜，嘴角一直咧到耳朵根，发出“嘿嘿”的怪笑，听得底下差役都起鸡皮疙瘩。苏狸倒是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凉凉地坐着，手指头没停过，在那根毛茸茸的狐尾尖上轻轻敲着，像是在算账。书吏急得直跺脚，底下官差也跟着干瞪眼，那老头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非但不说，还笑得更起劲了。

这本事，苏狸认识。是下头衙门有名的“闷油瓶”，专挑晦暗地界儿里刨根问底的，可偏偏这货嘴严得跟驴一样，犯人供词一套套的，最后翻过去查，十有六七都是空的。这老头不一样，不说话，就傻乐，跟个智障似的，可苏狸心里有数，这老狐狸是故意装傻。

敲了半天，老头还是哼哼唧唧的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絮。苏狸把狐尾往旁边一甩，尾巴尖儿一翘，斜眼盯着堂下那老头：“装哑巴？不想说就滚蛋。”老头猛地一哆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嘴角却没动。苏狸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。

“拖下去，重打四十板子！”堂下差役齐声应喏，两个壮实的官差立刻上前，按住那老头就打。老头一开始还是哼哼唧唧的，可板子落下去，那叫一个疼，没几下就疼得直叫唤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差役下手是留了情的，毕竟苏狸吩咐了，只是疼是真疼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说……我……说……”老头疼得满头大汗，像个杀猪似的嚎叫起来。官差手一松，老头立刻抓住旁边差役的袖子，哭爹喊娘：“不……不说！疼死我了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头儿吩咐的……”顺着老人的话头往下捋，果然是个吃里爬外的告密者， telling the headman to investigate the neighbor's wife's claim of being haunted.

苏狸听着，嘴角撇了撇。“倒打一耙？”她沉声问了一句，没等老头回答，直接挥手，“拖下去，重打六十！”这次差役下手可没留情，老头直接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。收了绳子，老头牙关紧咬，就是不出一个字。

“头儿……”书吏凑过来小声问，“这老头……”

“装得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