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那干瘦老头愣是笑了半夜，嘴角一直咧到耳朵根，发出“嘿嘿”的怪笑，听得底下差役都起鸡皮疙瘩。苏狸倒是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凉凉地坐着，手指头没停过，在那根毛茸茸的狐尾尖上轻轻敲着，像是在算账。

这老头是前任县令，姓王，年纪不小了，苦大仇深那种。苏狸问前事，他磕磕巴巴半天，绕来绕去就一个意思——前任姓李的县令给坑了。坑谁了？给个姑娘求了婚，那姑娘还没过门就没了，死的蹊跷。王老头说，是中毒，但查不出来。

苏狸眯着眼，狐尾尖轻轻点着桌子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特擅长这手艺，别人听不见，她就觉得那声音特清晰，像是有人在耳边絮叨。堂下差役们交换着眼神，谁也不知道这位大人心里在想啥。有些人偷偷瞄了瞄苏狸身后，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案子就这，扑朔迷离。苏狸却像吃了定心丸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传李县令的遗孀上堂。”差役领命，片刻后，一个穿着素布衣裳的姑娘走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愁苦。

“夫人，大人有话要问。”差役低声说道。

那姑娘点了点头，走到堂下跪倒：“民女李氏，见过大人。”

苏狸没有立刻开口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上好的兔子。李氏身子微微发抖，显然心里有鬼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堂上的干瘦老头王县令又开始嘿嘿直笑，惹得差役们再次起鸡皮疙瘩。

苏狸终于开口：“李夫人，听说令尊之死，疑点重重，你且说说，那日令尊最后一次见到你，是在何时何地？”

李氏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回大人，那日……那日我正在后院绣花，听见令尊在书房喊我，我就过去了……”

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日的事情，说的含糊不清，显然有什么难处。堂上堂下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，这姑娘明显是有什么难处，却又不敢说。苏狸的狐尾轻轻晃动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苏狸突然开口：“李夫人，你可知令尊书房那株兰花，为何会在夜深人静之时，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