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飘在屋顶上，眯着眼看底下三个汉子。这三个不是寻常路人，走路姿势带着江湖人的挺直，但脚下不稳，像是喝醉了酒，又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战。巷子口光线昏暗，飞檐与交错的屋墙把光线撕得支离破碎，只给这片地方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。

“妈的，走路都摇摇晃晃的，不是醉鬼就是伤患。”阿四心里嘀咕。他没立刻动手，不是怕这三个，而是觉得没意思。动手算什么英雄，趁人之危？他想起老子的那句话，实则虚之，虚则实之。心里装着这点念头，手底下动作就不一样了。

那三个汉子摇摇晃晃进了巷子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炸药桶上，生怕踩空。巷子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像是抱怨，又像是警告：“喂，你们三个，想死就去死，别在我这巷子里撒野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是一盆冷水，让三个汉子脚步猛地一顿。其中一个脸上泛起青色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骂骂咧咧：“老不死的，关你屁事！老子们是喝酒喝多了，跟你有个屁关系！”

另一个捂着胸口，喘着粗气，显然受了伤：“老东西，你他妈找打是吧？要不老子们把你这破巷子拆了！”

苍老的声音哼了一声：“拆？你动得了我这根老骨头吗？再吵，老夫可要把家里祖传的滚烫石灰，给你们每人灌上一肚子！”

巷子里一阵沉默，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棂的呜呜声。

阿四看着这出戏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轻轻一点脚尖，像片落叶一样飘下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巷口那三个汉子面前。

“三个对一个，怕是找死。”阿四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三个汉子浑身一颤。

其中一个汉子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救星：“兄弟，你也是来帮我们的？这老不死太可恶了！”

阿四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手，拦住了他们。他手一伸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，掰了一半递给那捂着胸口的汉子。

“吃吧，养养伤。”

那汉子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接过来咬了一口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却让他意外地觉得舒服了不少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汉子咽下饼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阿四淡淡一笑：“我叫阿四。”

巷子里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阿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