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，脚步是有些重的。手里那部二手的诺基亚2110，屏幕还亮着，拨号键按得咔咔响，是刚删掉的一个号码。张总那边的事，算是彻底黄了。原本以为能有个不错的开头，结果对方倒腾出些虚头巴脑的股份条款，钱坤这边搞实业的地道人，哪懂那些弯弯绕绕，一拍两散。

路过那家五金店，钱坤脚步顿了顿。王老头还是老样子，蹲在门口，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旧草帽，手里把玩着几根剥了皮的电线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点铜绿。橡胶烧焦味儿又飘出来了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旧味道。钱坤皱了皱眉，又习惯性地舒展开了。

“王大爷。”钱坤扬声喊道，把手机扔进兜里。

王老头正戴着老花镜，眯着眼研究一根细铜线，闻声抬起头，手里的活计停在半空。“哟，钱老板，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没事，路过。”钱坤走到门口，看着店里，“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吧，一般。”王老头比划着手里那根线，“电子玩意儿更新太快了，我这老古董，跟不上趟儿。你们年轻人，玩那互联网，真是玩得转。”

钱坤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却不由得沉甸甸的。“可不是嘛，不像大爷你，就知道这电线、那电阻的，扎实。”

“扎实能当饭吃？”王老头把铜线往地上一扔，“我不就是个修电器的，修得好，大家给口饭吃；修不好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钱坤心里一抽。他想起上回自己路由器坏了，是王老头一晚上捣鼓，愣是把老式的拨号猫给修好了。那技术，绝对是真本事。

“王大爷，”钱坤忽然开口，“您还记得前阵子，我找你修那个老式路由器的事吧？”

王老头眯着眼想了想，“记得啊，咋了？”

“就是我，”钱坤拍了拍胸脯，“钱坤，搞前程科技的。我想，要是咱俩能合一块儿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干点啥。”

王老头愣住了，手里的线掉在地上都没注意。他看着钱坤，眼神里全是惊讶：“钱老板，您说啥呢？我，我这点本事，能干啥？跟您比，差远了。”

钱坤心里叹气，这老头，还是老观念。“王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懂电子，懂技术，这玩意儿，现在就是正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