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风卷着雪沫子，抽得脸生疼。王冬青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，怀里那半块烤饼硬得硌牙，气味儿也馊了。这饼是他昨儿抢来的，烤的时候火太急，外面糊得跟碳似的，里面还没熟透。他心疼那点烤饼，嚼得跟啃树皮一样，哪还有滋味。

得找个人烟儿。王冬青心里骂咧咧。他三天前就溜出城的，本来只想进雪域随便抓抓鱼溜溜鸟，结果刚进雪域就傻了眼——没鱼没鸟，净是些见着人就咬的雪狼和能喷火的老鼠。打了几只老鼠，捏着鼻子啃了，那味道……酸得他拉肚子。再往里走走，风更大，雪更深，连狼都扛不住，更别说他了。王冬青这乐子人，最怕就是冷和饿，现在齐活了。

正琢磨着是先找个山洞躲躲，还是继续往深处钻碰碰运气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。风太大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离得不远。王冬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提防着从腰间摸出那把锈得能刮痧的长刀，猫着腰凑过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黑影是个老头。老者穿着破破烂烂的皮袄，脸冻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一道道口子裂开，露出下面发黄的牙齿。最瘆人的是，他一只眼睛没了，眼眶里空荡荡的，黑漆漆地盯着王冬青。手里还拿着个比他还高的木杖，顶端削尖了，插在地上。

“你、谁啊？”王冬青离着老远就喊，声音冻得发颤。他本能地觉得这老头不对劲，身形太佝偻，眼神太凶。

老者没动，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声。王冬青皱眉，这老东西装什么哑巴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前凑了点：“喂，我饿了，给你烤饼吃？”

老者猛地一抖，木杖尖朝着他杵过来。王冬青反应快，往旁边一扑，“嗤”一声，木杖差点戳到他后背。他翻着白眼，这老头就是个骗子，装神弄鬼吓唬谁呢。

“滚！”王冬青爬起来，举着那把锈刀晃了晃，“再不滚，我砍死你！”

老者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那把刀，突然破口大骂，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：“小兔崽子！老子伺候了你三天了！你小子是喂不饱的狼？！”他一边骂一边颤巍巍地往后退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别动！别动！再动老夫就放你一条死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