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在王瘸子家门口骂了快一个时辰，从爹妈的腿短说到自家院的猫通人性，骂得唾沫星子糊了满脸，就是不见王瘸子探出个头。大老远瞅见个身影，那不是王瘸子王三爷嘛，左腿还是一瘸一拐的，但手里却拎着个红布包，看那样子像是刚从后山采药回来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林头一看王瘸子出来，嗓门更响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刘翠花的娘昨晚犯老毛病，咳得直不起腰，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你当自己是庙里的泥菩萨，不食人间烟火啊？”

王瘸子慢悠悠晃到跟前，左腿起步就有些不利索，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进了屋。老林头不死心，后脚也跟了进去。屋里就王瘸子一人，灶台边还摆着个药罐子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着一股子草药味儿。

“王瘸子，你倒是给刘翠花娘瞧瞧啊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熬不住！”老林头在门口喊。

屋里的王瘸子头也没抬，就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小药罐子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她这病，不是我能瞧好的。”

“不是你能瞧好？你他妈是神医王瘸子还是孙悟空啊？什么病不能瞧？”老林头这回真火了，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。

王瘸子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打量老林头：“林大爷，你气喘吁吁跟孙子似的，做什么？”

“我做牛做马不也没把你伺候着？刘翠花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这个瘸子神医也跑不了干系！”老林头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赶紧的，给瞧瞧！”

王瘸子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药罐子轻轻晃了晃，盖子一开，一股更浓的药味儿飘了出来。“这药，要喝就得喝三天。”

老林头一愣：“三天？三天能好？”

“不好也不赖我，”王瘸子把药递给老林头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老林头接过药罐子，刚想发作，王瘸子又摸出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。“这个，给她敷在胸口上，晚上睡觉时不用解开。”

老林头低头一看，那是一块红布包着的小玉佩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两只 intertwine 的螭龙，栩栩如生。“这……”

“拿着，别耍赖。”王瘸子一瘸一拐往外走，“三天后，没好，再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