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你妈的！" 骂声在王瘸子家门口拐了个弯，变了个调，带着几分哭腔，又是几声摔东西的闷响。"老东西，你儿子王瘸子死活不肯出来，老娘我在这叫花子似的骂了这么半天，你个当爹的倒是挺威风！"

老林头光着脚，端着一碗剩汤，本来是打算泼王瘸子脸上的，结果被王瘸子屋里传来的一声闷哼给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捂着嘴，急得满头大汗，"那丫头，你等等！爹爹错了，爹爹这就进去！"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。老林头想拔脚，可那碗汤烫得他虎口发麻，端得死紧。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，把汤往地上一搁，颤巍巍地往屋里迈了一步。

屋门没关严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青光。老林头屏住呼吸，往里瞧去，只见王瘸子背对着他，坐在床边，怀里抱着个红布包。

"小翠，你爹爹不是针对你，是为你好......" 老林头刚开口，就被王瘸子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。

王瘸子没转身，但那眼神毒得很，像是几根针扎在老林头脸上。"滚出去。" 三个字听得老林头脑仁子嗡嗡响。

老林头哪受过这气，"你个瘸子，也配教训老娘？当年要不是你这腿瘸，能让我女儿要饭要到今天？" 他越说越气，越说越离谱，最后竟然骂到了王瘸子爹妈的腿短上。

王瘸子面朝内躺着，但手却在底下悄悄动了动。那红布包在他怀里拱了拱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
老林头骂得口干舌燥，舌头都伸得老长。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，"噌"地一下站起来，冲到床边，一把抓住王瘸子的胳膊就往外拽。"走，爹爹带你去见个好姑娘！"

王瘸子吃痛，"嘶"了一声，但没挣脱。红布包在他怀里又拱了拱，像是在给他使眼色。

老林头把王瘸子拖到门口，又往街口拽。王瘸子在前面一瘸一拐，老林头在后面死死拽住，两人在村里乱转。村里人见了都上来劝，"老林头，你儿子脾气倔，你别太逼他了。"

"逼他？我这是为他好！" 老林头咬着牙，"那丫头看他可怜，我这不是想......"

"你想什么你心里最清楚！" 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老林头的话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小丫头站在街角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