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在档案室里打转。我趴在印着“XX市公安局档案室”的牌子上，眯着眼，看搓着手的头发花白的王德发在桌后面翻那几本发黄的卷宗。

王德发是我们分局的老刑警了，快退休那种，走路都得拄个拐杖，眼睛也半瞎，但抓人那股狠劲儿，年轻人比不上。他接手这个档案室，也是闲得慌，反正人老腿老，干不动外勤了。

“王哥，”我摁下檐角按铃，“怎么还翻这几年陈芝麻烂谷子的，现在案子都忙着呢。”

王德发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嚼着烟脑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刘啊，这不是那几个案子……跟现在这事儿有点像。”

我凑近了。桌上的那几本卷宗封面都卷了边，散发着一股霉味儿。一个是“03.19 李明灭门案”，一个是“05.22 张强窒息案”，还有一个是“07.03 陈思异死之谜”。我这不是档案室常客，最近手头确实紧，连着几起案子都透着邪性，死的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，死法诡异得要命。李明是全家被杀，现场却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；张强是被活活闷死，但房间门窗完好，不像是外人闯入；陈思就更邪乎了，直接从十几层楼高的居民楼窗口掉下来，摔成肉酱，可现场分析，那窗户插销明明是从外面锁上的。

“王哥，到底什么像？”我忍不住又催道。

王德发叹了口气，终于放下手里的卷宗，吐了个烟圈。“你看这李明案卷里，”他指着泛黄的纸张，“死者手里攥着一块鹅卵石，当时专家说是风化的，没多大作用。还有张强，”他抠了抠牙缝里的烟灰，“死前脸上留着三道指甲划过的红痕，但现场就是找不到搏斗痕迹。陈思那个……窗户锁销的位置，是个死结，非专业人士根本开不开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又添了一句：“小刘啊，你注意下日期，这三个案子，间隔刚好两年。而且……案发地点。”

我脑子嗡地一下，赶紧抓起旁边一本卷宗，“王哥，你赶紧说！”

王德发摆摆手，眼神怪怪的。“别急，不是现在案子干的……但是，手法类似。你看这几个案子，”他翻到“03.19 李明灭门案”，指着照片，“死者姿势……你看这几个案子，死者脸上都带着一种……绝望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