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王德发的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那洗得发白的警服领口。他手上的老花镜滑了下滑，又伸手推回去，像拨弄着什么心事。我靠在档案柜上，有点不耐烦地踢着脚边的灰尘。“老王，这都几点了，查啥呢？”我嘴里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，刷手机呢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哑了。“小李啊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第三个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烫到手。“第几个？”

“第三个。”老王脸色发白，“杜雪晴，二十岁，大学刚毕业，来咱们边疆这儿当老师的。昨晚发现的，在滨江公园。”

我眯起眼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老王眉头紧锁：“身上二十多处刀伤，但不是致命伤。关键是，她手里攥着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五芒星，还有几个看不清的符号。”

“五芒星？那玩意儿现在谁还用啊？”我皱眉，“跟这事儿有关系吗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法医说，死前她挣扎得很厉害，但凶器找不到了，像是被刻意清理过。现场唯一的线索，就是她手里的那张纸。”

“那纸呢？”

“送来技术科了，DNA、指纹都没问题，就是那几个符号，没人认得。我让技术科盯着，看能不能破译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还能有啥？”老王苦笑，“咱们这儿什么破案子没有，就这案子最邪乎。前两个死者死状也差不多，都是年轻女性，身上都有奇怪的符号。第一个是陈思雨，旅游博主，掉进咱们这儿一个废弃的矿井里，手里攥着个打火机，上面刻着同一个五芒星。第二个是周莉，夜场歌手，在出租屋被发现，身上除了刀伤，还有烧红的铁烙印，上面也是类似的符号。”

我靠在柜子上，有点头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连环杀人案还玩神秘符号，跟拍电影似的。“老王，这事儿会不会是 Tourist Trap（游客陷阱）？就是搞那种心理诱导，把人骗到荒郊野外弄死，然后伪装成意外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像。这几个案子都发生在市区，而且死者身份背景各异，没必要这么大范围地撒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