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王德发的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那洗得发白的警服领口。他手上的老花镜滑了下滑，又伸手推回去，像拨弄着什么心事。我靠在档案柜上，有点不耐烦地踢着脚边的灰尘。“老王，这都几点了，查啥呢？”我嘴里叼着烟，头也没抬，刷手机呢。

王德发没搭理我，眼睛死死盯着一沓发黄的卷宗，手指在纸上划拉来划拉去。那是我接手这个案子后，他给我找的旧料，全是十多年前的事儿。十多年前，这个边陲小城也闹过一阵子鬼，死的人比现在还多，但风向不同，都是突发奇想，没头没脑就没了。

“找到了。”王德发终于出声，声音蔫蔫的，像刚从坟里捞出来的。

我慢悠悠抬头看他，“啥发现？咋比抠脚还慢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在空中画了个问号。

王德发把卷宗往我面前一拍，摊开那几页泛黄的纸页。我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，上面记的都是些零碎事儿：有人喝醉了闹事，有人偷了渔具，还有一个年轻小子在夜市跟人动起手，最后脑出血死了。当时小，没当回事儿，后来案子接二连三，再回头翻这些旧账，王德发眉头皱得跟山一样。

“你看这儿。”王德发用红笔画了个圈，“十多年前，那个闹事的年轻人，姓李，叫李明。脑出血那天，他前一天晚上去过一个酒吧，那酒吧叫‘迷雾’，跟现在这个‘幻境’一个老板。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个名字，我太熟了。现在这个‘幻境’，就是当初那个‘迷雾’，只是换了块招牌，换了几个伙计。老板还是那个老板，姓陈，人称陈三。

“陈三那小子，精明得很。”王德发揉着太阳穴，“当年那案子，最后不了了之，就当是意外了。”

我皱着眉，“意外？脑出血闹得这么凶，能是意外？”

王德发没说话，翻到下一页，指着另一个名字，“还有这个人，张伟，死于溺水。也是前一天晚上，在‘迷雾’喝得烂醉，第二天被人发现漂在河里。”

我手里的烟差点没熏到手，“等等，你啥意思？这俩人，都跟‘迷雾’有关系，都死得很蹊跷？”

“不止这俩。”王德发手指点着纸页，“你看后面这几起，死的都是年轻人，死的法子全他妈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