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穿成冲喜工具人那会儿，正坐在花轿里闻着后宅熏的艾草味儿犯迷糊。轿帘被猛地掀开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，对上男人带着病容的脸。

“别动，张氏。”男人声音比艾草还苦，伸手想掀轿帘却被我娘拦住。

“大喜的日子，您这病怏怏的样儿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呵出的白雾在晨光里格外显眼，“她身子弱，你们别吓着。”

我娘讪讪点头，掀了轿帘让我下来。下意识抱胸，冷不丁撞到男人放在膝头的手。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一看就是常年不碰东西的。

“先生，您手好凉。”我搓着手，半蹲在他面前，故意露出白生生的小腿。

男人皱眉：“林微！你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眼珠转了转，“我看您病恹恹的，想暖暖。”

男人被我这副模样看得心烦，刚要拂袖，指甲划破的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心一横，凑过去发疯似的蹭他手背。

“先生，你好白。”我伸出舌头，在他手背上轻轻舔了舔。

男人“嘶”地抽气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。力道大得吓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。我疼得咧嘴，却强笑：“先生哪里不舒服？许是奴家不小心了。”

“滚！”男人低吼。

我缩在原地，忍着痛假哭：“先生，好凶……”

他嗓音哑得不像话，却还是把我松开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眼泪汪汪地看他：“先生，今天不是要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瞟我一眼，“本少爷如今这副模样，还不配你这小丫头片子肖想。想做冲喜的，多的是。”

我娘在外头喊：“林微，该梳头了！”

男人撇撇嘴，伸手替我别了发髻上歪了的簪子。手指修长，沾着我头上的香粉，真好闻。我偷偷闻了闻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

梳妆台前的铜镜里，我看着自己那张比花轿还娇弱的叽叽歪歪脸，暗暗发誓一定要离这男人远远的。白月光似的，可惜是扶不起来的烂泥。

早膳时分，我在厨房偷吃馒头，撞见他坐在偏厅里啃鸡腿。下人都战战兢兢，谁敢在他面前多待一秒？

我揣着手溜过去，刚想伸手抢鸡腿，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拎住后领。

“林微！”

“先生，您消消气嘛……”我学电视里的小可怜，瘪着嘴晃悠他的手指，指甲差点勾断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