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磕着烟袋锅，看一群娃在树下追蜻蜓。山风一吹，槐花飘得到处都是，沾在裤腿上，凉飕飕的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拍拍屁股底下那块磨得锃亮的药锉。“小虎，别光顾着追蜻蜓，帮忙挑点水。”他冲不远处正蹲在井台上舀水的娃喊。

小虎应声跑过来，刚挑起水桶，就听见旁边大树底下传来一阵喧哗。张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丢掉烟杆，站起身就往那边走。

只见三个半大小子围着一个瘦弱的男孩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布包，看样式像是啥玩意儿的小玩意儿。那瘦弱男孩一脸委屈，缩在墙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你那破玩意儿哪来的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也配来咱们村抢生意？”为首那个小子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嘴里不干不净。

那瘦弱男孩抬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捡的……”

“捡的？狗撅屁股偷的也是捡的！”另一个小子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，“少废话，把布包交出来，不然今天这事可就没法算了！”

张野走近，这几个小子立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看向他。为首那个斜眼打量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哟，来管闲事了？你丫算老几？”

张野没理他，走到瘦弱男孩面前，蹲下身，轻轻问：“孩子，你叫啥，他们怎么欺负你了？”

男孩眼圈一红，刚想说啥，就被旁边那个小子打断：“少管闲事！你算老几啊？赶紧滚！”

张野眉头一皱，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：“你们几个，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？这山野村儿里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。”

为首那个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呵，口气还不小。你知道我是谁不？我爸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野打断他，伸手进了裤兜，摸出把小刀，往地上一放，“带家伙的？行，我认栽。你要是再敢动这个孩子一下，试试这刀尖子？”

那小子一看张野真的掏了刀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旁边两个也跟着怂了。为首那个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强装镇定：“你……你算老几……”

“我？我就是一个山野村医。”张野冷笑一声，“你们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别在这里欺负老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