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吭哧吭哧把药方子又折了折，往兜里一揣，掸了掸袖子就往屋里走。刚拐过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就瞅见前面有个小丫头蹲在墙根底下，正用小木棍儿捅蚂蚁窝呢。

“小盼儿，又淘气？”张野笑着喊了一声。

那丫头猛地一回头，见是张野，眼睛“噌”就亮了，小手一挥道：“张叔叔好！你回来啦！”说着一骨碌就爬起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额头上还有几根汗毛。

张野心里一暖，这丫头片子，真是个小机灵鬼。他蹲下来，顺手从旁边揪了片叶子擦擦额头汗，道：“来，走，张叔叔给你捋捋。”

小盼儿乖乖地跟在 张野 后面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。一路上，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从邻居家谁家的猪生了崽，到山那头是不是又有野兔跑了，张野都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搭几句。

“张叔叔，你今天带的啥好药啊？我闻着味儿呢，好香！”小盼儿突然停下脚步，仰着头问。

张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扁担：“这是给你退烧的甘草薄荷汤，别吹牛，没啥好味儿。”

“切，我狗鼻子比你还灵！”小盼儿嘟起小嘴，不过眼睛没离开张野的扁担。她歪着头瞅了瞅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张叔叔，你这扁担有问题！”

“咋了？还能长毛了？”张野挑了挑眉毛。

“不！”小盼儿指着扁担头上的一个豁口，“这儿有个小洞，刚才我跑的时候，差点撞上！”

张野低头一看，嘿，还真有个拇指大的小豁口，不过边上已经结了层薄皮，看样子是早就有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是有点旧了，早年间砍的时候没净手，留了道小毛病。”

“那咋办啊？”小盼儿急了，小手都要去抠了，“我得让爷爷给我找根新的！”

张野摇摇头：“别，这老伙计跟了我多少年了，没它我连药都挑不到半山腰。再说了，这点小伤算啥，我回头锉锉就是了。”

说着，张野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磨得锃亮的锉刀。他蹲下来，也不顾地上灰扑扑的，就着石头缝里这点光开始锉。锉几下，他抬手抹了把脸，“呼哧呼哧”的，额头上又沁了层细汗。

小盼儿在一旁看着，小手也跟着不停地比划：“张叔叔，我来帮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