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啊！”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嚷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张野叼着烟，懒洋洋地瞅了瞅。他那几个/helper/——其实就是村里几个爱凑热闹的闲人，正围着一圈看热闹。不认识的人，压根不知道这瘦猴似的男人是谁。

老王，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巴交，印象中就没见过他张牙舞爪的样子。此刻他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都在哆嗦。

“我给你干活，干三个月，就这钱？”老王声音尖得能刺破天。

“三个月？我看你连一个月的力气都没出！”为首那汉子一脸横肉，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“当初说好的是五百块，现在就值两百？地里的庄稼被你糟蹋了，你想额外赔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被噎了回去。

张野叼着烟，手指在吧嗒吧嗒地响。这俩人，一个糙汉，一个老实，扯皮了半天才不欢而散。糙汉骂骂咧咧地走了，老王则像霜打的茄子，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，双手抱膝，半晌都没动弹。

张野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俩人，一个糙汉，一个老实，扯皮了半天才不欢而散。”

他掐了烟屁股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刚走到自家小院门口，就见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你咋才回来啊……”一女声带着埋怨，透出点嗔怒。

张野推门进去，只见自家闺女正坐在炕沿上，对面坐着个胖大婶，手里还拿着个洗好的苹果，正递给闺女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张野嘿嘿一笑，挤了个位置坐下来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跑。学校那边……”

“放心吧妈，都安排好了。”张野打断她，眼神扫过胖大婶，“这位大婶，您是？”

“哦，我是隔壁村的，姓李，我闺女前段时间在你们这儿看的好病，特地过来看看。”胖大婶笑眯眯地说。

张野心里一惊，差点没坐稳。

这“李大婶”，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上个月，他闺女发烧，就是这大婶背来的，后来调理了半个多月才好。

“你……你闺女她……”张野犹豫着，还是把那胖汉和老王的事儿说了。

李大婶听完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咋不早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