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清寒把脸埋进怀里，那坛清水其实早冻得透透的，冰凉刺骨，但她还是觉得怀里是这世上唯一能依仗的东西。墙根下结了层薄冰，脚踩上去咔嚓咔嚓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她没吭声。"哟，这不是苏贵人吗？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呢？"

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清寒耳朵里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宫女簇拥着个身着桃色宫装的小宫女，正弯着腰，满脸讥诮地看着她。那小宫女正是从前的浣衣局宫女，后来不知怎么又爬上来了，如今仗着点小恩宠，就跟现在这些位份低的宫女一起凑热闹。

"苏贵人这是怎么了？"那小宫女阴阳怪气地说，"昨儿个不是听说要赐封了么，怎么大清早的一个人蹲这儿对着空气嘚瑟呢？"

苏清寒心头一凛。赐封？她什么时候接到过旨意？这宫里的人，果然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。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淡淡开口："我这不是等着采买用品么，宫里头的东西哪能比得上外头的好。"

那小宫女嗤笑一声："贱人就是矫情！你们这种人，也就只能等着被淘汰了。"

苏清寒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回走。脚下的冰越来越厚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。她心想，这深宫之中，真是步步惊心。她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唯一能依靠的，就是自己这颗七窍玲珑心。

刚回到住处，就看到个太监递来一张黄色的卷轴。苏清寒接过，展开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这不是她几天前托宫女偷偷买来的情报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定定地看着那太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东西哪来的？"

那太监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"回贵人，这是……这是张皇后派奴才……"

"张皇后？"苏清寒打断他，"她派你这太监，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？"

太监额头冒汗："这……这不是张贵人托奴才……"

苏清寒冷笑一声："张贵人？"她想起那日在御花园里，张皇后看似关切实则嘲讽的眼神，"好一出姐妹情深啊。"

太监吓得跪下了："贵人饶命，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，是张贵人……"

苏清寒冷冷地盯着他："把你想说的都给我编出来，然后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