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霆把门反锁上，室内灯光暧昧得不像话。他转身，看着叶卿颜被扔在沙发上的包，那包还敞开着，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。离婚协议书摊在那儿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“叶卿颜，你逃不掉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叶卿颜没回头。她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，指头不小心被桌子角绊了一下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顾夜霆就站在她身后，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，像猎豹盯着猎物。叶卿颜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回头瞪他。

“顾夜霆，你能不能别像苍蝇一样烦人？”

顾夜霆挑眉，一步步逼近。巨大的压迫感让叶卿颜心跳加速，脑门子嗡嗡响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，撞到了沙发后面，整个人都不稳了。

“夜霆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软糯。

顾夜霆闻言，动作停了下来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叶卿颜没注意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给晃了神，差点忘了自己该干嘛。

“你……”顾夜霆喉咙滚动了一下，“叶卿颜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叶卿颜愣住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顾夜霆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？
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顾夜霆沉默了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很快又变成了漠然。他掐了掐自己的脸颊，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。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只知道，离婚协议书是我提的，婚书也是我逼你的。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，不是吗？”

叶卿颜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自己签离婚协议时的决心，想起顾夜霆当初那副冷酷无情的嘴脸，怎么现在突然说不知道了？

“顾夜霆，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离婚？你真的想不明白吗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顾夜霆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他沉默了许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因为……你爸爸的公司被顾氏收购了，你要拿回属于你爸爸的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是，你爸欠了顾氏一笔巨款，你要离婚，才能接管公司。”

叶卿颜浑身一震，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不是的……”她想反驳，却发现身体已经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