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霆的嘴碾过她的耳廓，气息灼热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点燃。“签了。”他将那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又往前推了推，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叶卿颜眼皮动了动，睨了他一眼。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她有些恍惚，但这感觉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窜起的烦躁。她弯腰，想先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，免得被他看见那上面可能存在的、不小心蹭到的指纹。

指尖碰到散落在地上的文件，还有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，字迹潦草得她都有点认不出是自己写的了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捡，手还没碰到纸张，一道阴影就覆了下来。

“需要我帮你捡？”顾夜霆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。

叶卿颜这才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，却又烧着火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收回手，“不用。”

她自顾自蹲下身去，手指捻起薄薄的纸张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摩挲了几下。离婚了…她确实应该把所有和顾夜霆有关的物件都彻底清除干净。

可不知怎么的，刚才被他扔过来的那几页纸，落在沙发缝隙里的一页，她没来得及收。

那上面是…她随手写的备忘录。关于一个案例的要点，还有几个客户的跟进备注。字迹潦草，甚至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的痕迹。

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顾夜霆。男人像是蓄势待发，随时会冲过来抢走她手里的东西，又或者直接掀了她的裙子。

气氛僵持得让人窒息。

叶卿颜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伸手将那张纸片往自己包里塞。动作快得几乎像灵巧的小鹿。

顾夜霆看着她动作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但没等他开口，叶卿颜已经站直了身体，包都归拢好了，姿势甚至有点挺拔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问，语气尽量平和，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。

顾夜霆逼近一步，为她撑起的灯光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锁着她。“叶卿颜，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签了婚书，我考虑放你走。”

他语气里的算计，她听得很清楚。给她一个台阶下，可这个台阶，既是囚笼。

叶卿颜盯着他，半晌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