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哼唧完，把那根被他捏得稀烂的草根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走。他个子不高，背微微佝偻着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故意卷到了手肘，露出磨得发白的内搭袖子。走到巷口，他习惯性地朝一个破旧的便利店靠靠，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娘，姓王，大家都叫她王婶。

“王婶，一根冰棍。”林凡将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，声音闷闷的。

王婶眼尖，立刻就注意到了他脚上那双新球鞋。那鞋是限量款，上次她儿子可是眼红了好久，虽然知道林凡家境一般，但这小子平时从来不怎么戴首饰，这次怎么破天荒地穿了双新鞋？王婶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麻利地包了个冰棍递过去。

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王婶笑着说。

林凡接过冰棍，飞快地咬了一口，冰棍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。他没注意到王婶那双眼睛在他脚上停留了多久，也没察觉到王婶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回到家，林凡踢开门，客厅里热闹非凡。他爸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正在跟几个谈笑风生的男人寒暄。他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麻将牌，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。他那个被家里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哥哥，林峰，正坐在主位，悠哉地喝着茶。

林峰长得确实好看，一米八的个子，身材挺拔，五官精致，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女生疯狂拍腿的类型。可这年头，长得好有什么用，钱多才是硬道理。林峰家里开公司，自己又是名牌大学毕业，前途一片光明。而林凡，成绩中等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除了会打篮球，一无是处。

“凡凡回来了，快坐快坐。”他爸看见林凡，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。

林凡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到了林峰旁边，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。林峰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哟，这是刚从学校逃出来的？怎么，又跟哪个女同学谈情说爱，耽误了学习？”

林凡没理他，继续喝饮料。林峰看他这副样子，气笑了：“我说林凡，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闷闷不乐的？你看看你哥，再看看你自己，真是鲜明的对比。”

林凡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哼，有些人活着，比死了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