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千帆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来，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
她猛地咳嗽了一声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烈火烧过。身上盖着薄被，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，反而冷得像冰块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千帆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晃悠。一张冷峻的男性面孔出现在眼前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，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侧脸线条凌厉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薄的一层，紧抿着，显得有些严肃。

她记得这个人。

上一世，她 illness缠身，躺在病床上的时候，就是他每天准时送来营养餐，却从不多说一句话。她以为他是有多冰冷，直到后来才知道，这个男人，是她爱了整整十年，却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，却始终没有伸手拉住的人。

“你……”千帆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去触碰男人，却被他 effortlessly 扔开了。

“别动。”男人眉头微蹙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千帆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她看着男人，眼神里充满了恨意，却被他冷漠的表情挡了回去。

她记得，上一世，她病重到弥留之际，他都没有来看过她一次。是她最好的朋友林薇薇，每天陪着她，给她讲外面的世界，讲她从未见过的风景，才让她不至于在黑暗中彻底绝望。

而她，却在他大婚的那一天，被病魔无情地吞噬。

“你结婚了？”千帆的声音微弱，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
男人明显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终于落在千帆脸上，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千帆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，他一定知道了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千帆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力，她想要质问，想要控诉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只是冷冷地说道：“你该 rest 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挺拔，不带一丝停留。

千帆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