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地摊上的秘密

林薇盯着眼前这堆东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一筐几乎没见过的老式发圈，颜色黯淡得像是从哪个古董店里翻出来的；旁边几卷花里胡哨的丝巾，活像戏服上拆下来的；角落里还摞着几个缺了口的保温杯，水渍斑驳，看着就让人没食欲。

“陆景川，”她终于忍不住出声，“你这……是摆什么摊啊？这明摆着要倒闭的节奏。”

陆景川倒是笑得更大方了，还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：“别抱怨了，薇薇，这才刚开始呢。你看，咱们这摊位背靠小吃街，人流量大得很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炸鸡、奶茶摊前排起的队伍，意有所指。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夜市灯火通明，烧烤的炭火上滋滋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，发到鼻尖。周围是喧闹的人声，嬉笑打闹的情侣，推着婴儿车的父母，还有像她这样，揣着一丝好奇和满腹不情愿的“被选中者”。

“赚钱，”陆景川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轻松，“你总不能指望天上掉钱吧？我这可是为你考虑，既锻炼人，还能赚点零花钱。”

“零花钱？”林薇差点被这句话噎住，“就靠这些……”

“是，东西看着老土，”陆景川点了点头，却没丝毫犹豫，“但你想想，咱们是摆人设的。你林薇是什么身份？高冷校花！那行啊，摆地摊啥的，不就当是体验生活？多接地气！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，可当真被塞进一堆破铜烂铁里，硬要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摊前时，心里还是一百个不乐意。

“那边两位美女，看看我们摊位的新鲜事儿啊！”一个沿街叫卖的大叔凑了过来，嗓门洪亮。

陆景川配合地迎上去：“大叔，您看这老式发圈，纯棉的，手工编的，才五毛一个！”

大叔拿起一个翠绿色的发圈，掂了掂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那个缺口的保温杯：“嘿，小姑娘，你们这保温杯咋回事？一个个都缺胳膊少腿的。”

“这个……”陆景川摸了摸下巴，“这是……特供款！独家定制，保证保温效果！”

林薇在一旁听着，嘴角抽搐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大叔愣了愣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悻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