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牛头一天踏进长安城门，就觉着脑袋嗡嗡的。这城大得不像话，一条条街道宽得能跑开三匹快马，两旁的朱红墙壁高得吓人，像是真要压下来一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手里那点儿盘缠，跟着人潮往城里挤。

城门口守卫那眼神，跟狼似的，扫来扫去，生怕漏进什么逃犯或者beggar。许大牛一家五口，靠着在乡下种地糊口，攒了半年的钱，才让他小子能来长安碰碰运气。他爹说了，长安是帝都，遍地是机会，只要他能混出个人样，就别想让他回那穷山沟沟里去。

往里走，许大牛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山人海。各式各样的人，穿得五花八门。有穿着华服、腰间系着玉带的老爷们，话里话外透着银子味儿；也有穿着粗布衣裳、脸上带着风霜的苦力，像他一样，揣着梦想和一身力气。还有那些奇装异服的 foreigner，说话叽里呱啦的，不知道天南地北的。

许大牛跟着人潮，东瞧瞧西看看，肚子咕咕叫，才发现手里的盘缠比纸还薄。他偷偷摸了摸口袋，只有那十两银子还沉甸甸的，可这银子，得省着花。他得找个能糊口的活儿。

眼瞅着天就擦黑了，许大牛才在城东一个破破烂烂的角落里，找了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一张硬板床，上面铺着几块破布，这就是他的家了。他啃了半块冷硬的馍馍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干啥。

长安城晚上也不太平，三教九流都有。许大牛缩在角落里，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。隔壁传来几声粗鲁的哄笑，还有女人委屈的哭泣，不知道是哪家的戏闹得这么凶。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琢磨着，明天是该去挑水卖，还是去工地搬砖。

第二天一早，许大牛就出了门。他看到一家包子铺前排着长队，那是给官员府上送早点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去凑凑热闹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是个光棍，连块瓦都没安着，给人当差也混不出啥名堂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旁边一个老头ischemically喊道：“哎！有挑水的没有？城西张府缺人，管吃管住！”那声音洪亮，把许大牛的注意力都勾过来了。

张府？许大牛没听过，可也不管这些，一听管吃管住，眼珠子就滴溜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