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牛睁开眼，脑子还嗡嗡的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。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谁啊？ Евст格里高利？”（滚蛋，扰人清梦）说完，他又迷迷糊糊地往被窝里缩，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醒了。

旁边那人被逗乐了，呵呵笑了两声：“要是能让你这么舒坦地睡到天亮，我老李也成神仙了。”说着，伸手推了推许大牛的胳膊，“快起来吧，不想活了？”

许大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柴房里。地上铺着干草，虽然勉强能睡，但味道确实不怎么样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透进来些许天光，但光线昏暗。他还记得昨晚……好像是去东市喝多了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

正想着，门被推开了，张妈探进头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“大牛，该吃饭了。”她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对一个笨手笨脚的丫鬟说话。

许大牛皱了皱眉：“张妈，这是哪儿啊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儿？”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，只记得自己在酒楼角落喝得酩酊大醉，好像还跟人动了手，具体怎么打的，怎么被人架到这儿来的，一点印象都没了。

“在这儿？当然是李员外宅子里的柴房啊。”张妈把粥碗放在地上，“昨晚东市大打出手，把李员外的花瓶给砸了，你小子也忒冲动了，这不就被关这儿了。你想啊，李员外家是做什么的？米行，缺了那几只花瓶能咋地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赶紧吃吧，吃完好走。”

许大牛一听，顿时急了：“我砸花瓶了？哪有的事啊！昨晚明明是刘三那小子先动手的！”他想起昨晚好像确实有个叫刘三的富家公子挑衅他，他只是想出口气，哪儿砸花瓶了。

“刘三？哦，是他啊，”张妈撇撇嘴，“那不一定。不过再怎么着，也是你先动手的，砸了东西，就得赔不是，得认错。李员外看着你年轻，想再给你个机会，免得传出去不好听。你吃吧，想走，吃完再说。”

看着张妈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许大牛心里又急又气。他知道张妈是管家张叔的婆娘，胳膊肘都快撸到李员外那一边去了。